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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乡散记

  上周的这个时候,回到厦门。
  回老家去了。
  除了一些现代气息,老家,和过去一样。所以,当我们兄弟俩的两部轿车在村口路边一停,便引来纯朴乡民的围观和夹道指点私语:谁谁家的孩子回来了……
  这两部轿车停那,还是很有震撼性的。据说,三叔因此和人说话,嗓门都高了八度。而三叔本来在村里就以大嗓门会吵架著称,估计有这两部车做后盾,再无对手了吧。我们这些流浪在外的游子,不在老人们身边,大略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孝道了吧。
  奶奶九十五岁了。身体不错的样子。还是很唠叨。说,这电视我也开不来,加热器也用不来,你们都带走吧,留下都是别人的。我就很郁闷。奶奶脑袋很清晰啊。这些东西都是儿孙孝顺她,让她享享福的。可是,她好像真的很知天命了,考虑的都是她走后的事儿,别把东西便宜了别人家。我们只好劝她,没关系的,就是被人拿走,也是姑姑拿走啊,没关系的。
  奶奶说,唉,我一直等着那一天,可是怎么就等不到呢。听了,让人泫然泪下。我一年才回去一趟,每次见面,也许都是永不再见……这样看着奶奶老去的悲情,让人摧尽肝肠。那么多亲戚要见,要吃饭,要寒暄,真正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,不过半个小时而已。而我,居然还无法珍惜(也许是不去珍惜?)。
  该走了。起身,在门外关上门。门里,奶奶就一个人枯坐斗室里。她不识字看书,不会开电视,同辈都不在了,无人聊天。她就一个人坐在床沿,是真正孤寂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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梨花又开放

  一路驱车回故乡。
  上午飘过青口,看看远处的福州城,嗯,那里住着一个王小小。下一天的下午,又要再次飘过青口,再次向王小小行注目礼。
  从闽侯下高速走国道,路边的行道树,居然开满了白白的梨花。
 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梨花,但我8care,只要这个场景,适合我现在的心情,因为车上的唱碟真在播着李延亮的《梨花又开放》:
    ……
    摇摇洁白的树枝
    花雨满天飞扬
    两行滚滚泪水流在树下
    给我血肉的故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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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生日

奶奶的生日,选在风波庄。
因为啊,这里是江湖。
格格是早已来过,其他的人,就都是第一回来。象我这种随性的人,自然喜欢这种热闹的酒酣耳热。所以,爷爷也喜欢。虽然江湖切口都听不懂,可是,热闹的情绪却在蔓延。于是,菜也下肚,酒也下肚。小丫头也喝了不少呢,脸蛋都是红的。
由她喝吧。
我在她这个年龄,正是使劲偷我爷爷的酒喝的时候呢。那时候,喝的可是酒壶里的红酒,那种铅壶,现在当然被使劲诟砺,因为据说铅融在酒里,喝多了会变傻瓜。但,农村都是这么喝的,反而是城市里的老人经常傻瓜,农村可不多见。不过,排除这个因素,那种溶解了所谓铅的红酒,比未溶解铅的酒更好喝,因为,更甜。
小丫头的爷爷奶奶算是结婚四十年了,爷爷今天居然送了一件生日礼物给奶奶,哇,从来没有过的。浪漫到奶奶热泪盈眶。看来,礼物不能轻给,惟其少见,才是珍贵。嘿嘿。
嗯,少承诺,少赠礼。平淡中,才有珍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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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级奶奶

  奶奶最近很喜欢看《特殊使命》。
  这个电视连续剧一天两播,她只能看上午8点半开始的这场。
  于是,早上7:50送小格格到学校以后,立马赶到菜市场,买回菜到家,正好8点半。可是还有好多事要做啊。又舍不得好看的《特殊使命》,怎么办?
  奶奶说,她乘着电视剧每集间的空隙时间,手脚飞快,把该做的事儿都做好了。
  爷爷说,何止如此啊,连广告时间也不放过。第一天迷上这个电视连续剧,就把早场的每集开始、结束时间,每个广告的开始、结束时间都记录下来,然后按这个时间表天天安排上午工作。
  真是让人佩服,一个老太太,居然办事这么有计划性。
  而电视台也凑趣,天天的播出时间、广告时间也分秒不差。这,更让我佩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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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小姐,奶奶先生

  降烧药一吃,体温低于38度,小格格立马就生龙活虎起来。医生说,病去如抽丝,扁桃体发炎,至少要三、五天折腾呢。
  没办法。
  不过这个时候,小丫头可不管这么多。逮着爷爷,喊“爷爷小姐”,再到厨房喊着“奶奶先生”骚扰一下洗碗的奶奶,奶奶大笑。因为小丫头刚才在床上看到一件奶奶的衣服,于是穿在身上,摇摇摆摆、宽宽大大,正到处招摇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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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病了

  病了的原因很简单,就是累了兼空调病。
  天气太热,小格格放假在家,只能整天呆空调。奶奶要照顾她,又要做家务,进进出出空调房间的次数实在太频繁。我晚上回家,就坐那么一会,她就进出了三趟。如何能不病?
  而且小丫头也不乖。暑假无聊没小孩一块玩,所以也不能全怪她。但她老缠着奶奶非要奶奶陪着她玩,就很头疼了,因为弄得奶奶天天睡不了午觉,快七十的人了,没得休息,加上空调房间出入,两周下来,坚持不住,昨天就躺倒了。
  今天早上,我还才朦胧间,听到厨房和餐厅悉悉嗦嗦的声音,心里真是五味杂陈。
  难受的是,母亲病还没好,昨晚也不知道睡得可好,怎么这么早又爬起来干活了?顿时我在床上就躺不住了。
  高兴的是,母亲是闲不住的,她能起来干活,也说明她基本也就痊可了。
  早上,开车把小格格和她奶奶全送到她爷爷家去了。晚上下班过去一看,母亲说,放心,今天我什么事情也没做,就躺着休息啦。
  稍微放心了点。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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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人肺腑

  放暑假了,本来想,暑假也没啥事,干脆让小格格去幼儿园学兴趣班吧。和她一商量,格格说,“我已经三个暑假没休息了,这个暑假休息一下都不可以啊?”真是大人话啊。
  于是,格格整天和奶奶待在一起,从早到晚。
  爷爷妒忌了,和格格打商量,说啊,哪天到爷爷家,爷爷给煮吃的,陪格格睡觉,待在一块一整天,可不可以啊。
  奶奶也乐不得啊,正好可以轻松一天。
  格格也同意了,就对奶奶说:“奶奶,你要注意安全,我才放心。”
  结果奶奶感动的热泪盈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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奶奶的地位

  格格说,只要奶奶在我身边,我就什么也不怕了。
  这是从连城回来以后,格格见到奶奶说的第一句话。奶奶当然很欣慰。
  奶奶的地位超过爸爸和妈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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