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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乡散记

  上周的这个时候,回到厦门。
  回老家去了。
  除了一些现代气息,老家,和过去一样。所以,当我们兄弟俩的两部轿车在村口路边一停,便引来纯朴乡民的围观和夹道指点私语:谁谁家的孩子回来了……
  这两部轿车停那,还是很有震撼性的。据说,三叔因此和人说话,嗓门都高了八度。而三叔本来在村里就以大嗓门会吵架著称,估计有这两部车做后盾,再无对手了吧。我们这些流浪在外的游子,不在老人们身边,大略只能用这种方式尽孝道了吧。
  奶奶九十五岁了。身体不错的样子。还是很唠叨。说,这电视我也开不来,加热器也用不来,你们都带走吧,留下都是别人的。我就很郁闷。奶奶脑袋很清晰啊。这些东西都是儿孙孝顺她,让她享享福的。可是,她好像真的很知天命了,考虑的都是她走后的事儿,别把东西便宜了别人家。我们只好劝她,没关系的,就是被人拿走,也是姑姑拿走啊,没关系的。
  奶奶说,唉,我一直等着那一天,可是怎么就等不到呢。听了,让人泫然泪下。我一年才回去一趟,每次见面,也许都是永不再见……这样看着奶奶老去的悲情,让人摧尽肝肠。那么多亲戚要见,要吃饭,要寒暄,真正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,不过半个小时而已。而我,居然还无法珍惜(也许是不去珍惜?)。
  该走了。起身,在门外关上门。门里,奶奶就一个人枯坐斗室里。她不识字看书,不会开电视,同辈都不在了,无人聊天。她就一个人坐在床沿,是真正孤寂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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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记忆

  我记得,那是一个小小的村庄,我的祖先劳作千年的地方。
  一条小溪在村头分流,在村尾合流。
  我家的老房子大屋,就在这个溪中小洲正中央。
  那,就是我童年6岁前,一直呼吸空气的地方。
  那时候,溪水还很清。小路还很干净。爷爷还天天做手工,奶奶还很年轻。
  那时候,村子四周正对着的四座山上,还都是青青茂密的树林。
  那时候,大屋里的狗狗还会使劲追猫,猫也会使劲追老鼠。
  那时候,我们都没有玩具,但是,那时候,我们都非常的充实和快乐。
  我们打苍蝇、篾圈网蜘蛛丝捕蜻蜓,弄死了喂蚂蚁。一整天津津有味一起围坐,看着蚂蚁肢解猎物、搬运回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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